凡煙小說

第98章 幫派之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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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介意我抽根煙嗎?”

小白毛搖了搖頭, 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身邊的人心情不是很好。

思索了下,深知食指的指令,除了對“指令”奉若神諭的食指中人之外, 一般人都難免會產生“這啥”的想法,他貼心的表示了理解。

【身為警察, 難免想要阻止可能存在的犯罪行為。但是, 身在[現在]的警察,沒法抓捕[未來]的罪犯吧。犯罪的念頭本身不算觸犯法律, 潛在犯也做不成罪名。你不能以】

小白毛收回手機, 繼續兢兢業業的打字。

手指很漂亮, 又白又細,非常的靈活。一般人要打上很久的字,他只需要短短的一下, 幾乎跟得上說話的速度。

以……什麽?

【以——我認為他有很大概率會施行犯罪,的名義,給對方定罪。在傑裏森真正行動之前, 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會刺穿自己的眼球,還是會對別人的眼睛下手。】

“你說得對。”萩原研二頭疼的看著一臉認真的小白毛, 總覺得他的想法很危險, “不過,刺穿自己的眼睛, 這也不行吧。”

【那就是道德上的要求了。傷害自己並不犯法,警察先生。】

“如果傑裏森是無辜的, 那就是食指的罪責了。”

小白毛沈默了下。

【你說得沒錯。】

【可在這個國家,食指所行無人追責, 幫會的存在是合法的, 他們向政府繳納了稅金, 也替政客們做事,政客們則包容幫會一定越界的行為。作為警察,你上司沒有這麽跟你交代過什麽嗎?什麽人可以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。試圖打破這種規則,等同於沖擊這個國家社會的根基。】

雖然,聽不到他的聲音,單看打字的語氣,可能會讓人覺得這話裏帶刺,但和小白毛面對面的萩原研二知道,對方可能大概就是單純的在疑惑。

疑惑中還摻雜著點混社會久了的老油條前輩,對懷著一腔熱血的後輩新人,語重心長的勸誡。

兩人同時停下腳步。

傳令員仰著頭望著他的方向,萩原研二低下頭看著傳令員漂亮得跟個小姑娘似的臉,心照不宣的嘆了口氣。

“唉。”

【唉。】

陽沒有出聲,但口型做到了位。

心累。

兩個人大半夜的站在老舊的墻根下,一高一矮兩個身影,都有些垂頭喪氣的。

一個在為覆雜的大人世界煩惱,一個在為自己的現狀頭疼。

荒殿一實在沒法讓自己不受陽的情緒影響,選擇擺爛,徹底不繃著了。

當陽的情緒完全不受阻攔的將他淹沒,荒殿一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要窒息了。

比被聖杯的黑泥淹沒還要讓人絕望。

他眼中的世界在崩塌,破碎成一片一片的,萬花筒一樣光怪陸離,讓人頭腦發脹。

這不是一種比喻,而是一片漆黑的視野中,清晰的呈現出了這樣的畫面。應該只有他一人看得見。很可能是陽精神世界的呈現。

“你還是像之前那樣,盡量將我的意識隔離在外好了,你看起來不太好。”精神世界裏的傳令員先生說。

“沒事,習慣就好了,”不就是跟昆蟲覆眼一樣的視野麽,荒殿一冷靜的決定克服,“我以前還暈3D和AR呢。”

“……是嗎。”陽平淡的應了一下

“後來我就連著打了一個月的AR游戲,每天十小時以上,睡覺都是戴著AR眼鏡,然後就不暈了,之後就算讓我戴著AR做戰鬥機訓練都沒問題。”

“……”

荒殿一感受到了強烈的註視,在精神世界中。

那位看起來溫溫柔柔的,卻一臉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白發傳令員,此時正[看]著他,看了會,低落的垂下頭。

荒殿一幾乎能看到他周圍籠罩的陰影了,蹲在角落裏默默發黴的蘑菇似的。

沒有繼續跟他聊下去,稍微適應了一下新視野,感覺沒那麽想吐了,就繼續思考該怎麽完成這個新任務。

和萩原研二一起異口同聲嘆氣的小白毛垂著腦袋,頭頂的呆毛都沒什麽精神的垂著。

想到對方說的話,萩原研二順勢摸了摸他的頭:“我平時面對的都是爆炸物之類的危險品,可不像他們做刑警的,有那麽多和幫會打交道的機會哦。大部分時間面對的,見得最多的,其實是受到驚嚇的受害者。我上司可不會交代你說的這些。”

雖然近期是頻頻卷進相關事件中就是了。

“我對你們的世界很陌生,我的朋友倒是有可能很了解你們的事,估計你們交流起來,會更有共話題吧?”

萩原研二想起了許久沒聯系的同期,不由露出笑臉,在小白毛不解的表情裏,笑著說:“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吧。別那麽垂頭喪氣的啦。”

“你現在還能信任我嗎?目睹了我傳達的指令之後。”小白毛對他的友好感到不解。

萩原研二卻出乎意料的對局勢判斷得很清晰。

“可不要把我當作是個老好人啊。

我能明白的,既然食指的人如此看重指令,你還接到了要保護我的指令,那麽起碼在這段時間內,我們就是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托給對方的隊友吧。他們要殺了我,而你會站在我這邊幫我,我記住這一點就可以了。其他的事,就等一切結束之後再說吧。”

萩原研二垂下眼睛,然後仗著對方看不見,明目張膽的打量著這位傳令員。

他伸出手:“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,還需要陽傳令多多指教了。”

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哀傷情緒的傳令員,鄭重的握住他的手,再次重覆了自己的承諾:“我一定會讓你安然無恙。”

雖然指令是假的,但他的承諾絕對有效。

這時,精神世界的陽忽然說:“指令沒有真假一說。指令,源於人們的意志。不是由某個人頒布的,而是來自人類自身。”

也就是說,先有人類產生了強烈的想法,之後才會有指令的誕生。

傑裏森不是被逼迫去刺穿自己的右眼,而是,他心底想要刺穿自己的眼睛。

這樣的邏輯。

“就算為了拯救那些人,傳達虛假的指令,抑或是不傳達指令,這樣的行為本身,也已經在指令的預料之中,”他越說越低沈,“無論做什麽,都無法擺脫指令。”

被告知了真相的荒殿一想了一下,覺得……挺好的。

陽:“你……沒有別的想說了嗎?”

荒殿一:“說什麽?”想了下,他還是誠懇的說:“這種完全轉到哲學邏輯上的問題,是我弱項中的弱項。”

陽:……

荒殿一:“就是挺好的啊,那不就是說,你想做什麽就做好了。不過你這麽說,那我可就不虛了。”

他之前因為不了解食指,怕指令有什麽特殊的格式,都是問過陽,按照這位真正傳令員的指導行動的。

陽要是這麽說,那他可就自由行動了。

某種角度,他現在和游戲玩家是一樣的。

無論玩家做什麽,都可以是為了尋樂子,那無論食指的傳令員做出什麽難以理解的事,也都可以是因為指令。

一面超好用的大旗。

萩原研二問:“現在是已經確定利用‘眼線’的情報,將我誘到此地的人跟拇指的人有關了,接下來你有什麽想法嗎?”

聽到“眼線”,荒殿一眉頭跳了下。

他這邊剛招到第一個“眼線”,那邊就同步開始利用“眼線”搞事了是吧。

這個世界上,能對消息掌握得這麽快的,除了玩家們,不做他想。

本來他還在想,這些要對他員工家屬下手的人有什麽目的。

既然是玩家的話,就沒有必要追究他們的目的了。

玩家做事隨心就好了嘛,他不會對玩家的想法太過較真。

就像現在,他也可以扯著指令這面大旗,隨便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【拇指親自出手的話,不會打這麽迂回的戰術。他們會直接殺到你家門口,所以這些人,可能來自拇指手下的其他幫會。具體是哪家我不清楚,是哪家結果都差不多。】

荒殿一回答。

“那我們現在?”

【我們直接去見拇指的二老板。我來跟他們談判,以食指的名義。】

萩原研二:“但是你不是說不久前才被拇指的人……”

他感覺他們打不過。

【我一介小小傳令員沒有資格和拇指對話,但如果攜帶指令就不同了。】

小白毛頭上的呆毛晃了晃,十分篤定。

萩原研二無奈的說:“那就聽你的吧,傳令員大人——”

話音剛落下,震耳欲聾的轟鳴在不遠處的住宅內炸開。

火光沖天而起,映亮夜空。

兩人的表情同時嚴肅起來。

他們倆想到一塊了。

萩原研二低聲說:“這是給我們的信號,因為跟丟了我,他們這是在威脅我們。如果不現身,可能會繼續引爆炸彈吧。這裏是居民區啊,可惡,竟然這麽肆無忌憚。怎麽辦?”

雖然他是這麽問的,但他很明顯沒辦法一直躲著,誰都不知道那些人為了逼他現身會做出多喪心病狂的事。

那些人是認真的。

小白毛快速的打下一段話。

【計劃有變,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情況。這片區域還生活著食指庇護的人,肆意傷害食指的人,如果他們執意如此,那麽看來食指和拇指,可以提前宣戰了。我們走。】

這裏還是東京的地界。

東京是L公司的巢,竟然對他的巢下手,真是讓人不快。

作為L主管,他連自己的巢裏的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,還是被系統說過之後,簡直就像在質疑他的工作能力。

雖然他巢裏的人天天都在策劃各種謀殺案,人口刷刷的減少。那也不是可以由著外來者肆意破壞的理由。

自己往自己身上捅刀子,和別人在你頭頂上放火,意義能一樣嗎?

“嗯,我們走。”

即使他看不見,萩原研二還是鄭重的點了下頭。

……

正在L公司內慢悠悠享受著紅茶的首腦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,偏頭看向一個方向。

只這麽一下,她就轉過頭,繼續品味著昂貴紅茶的香氣。

直到一壺茶喝完,她才給唯一的眼線下達了任務。

……

剛剛被正式認可了眼線的身份的安室透接到了命令。

看著發送到手機上的消息,他有種總算是來了的感覺。

臥底至今,他總算是,越來越接近黑衣組織的權力中心了呢。

【探查清食指與拇指的動向。】

隨命令附送過來的方位,正是不久前發生了爆炸的地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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